神圣的煎熬

——写在高考前夜

要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高考，这一魔鬼般的字眼，是所有在校学生为之疯狂为之奋斗的的奇点。一切因他而起，因他而美好，因他而恐怖。我们学生是脆弱的，也是无辜的，就偏偏要为这场战争拼个精疲力竭，你死我活，眼睁睁的减少了几年阳寿换来这一年极不平常彻骨痛心的记忆。然而我又不能做什么，如果不是一年前我侥幸被人看中去了那个小得连长江中的小岛都比它大的国家，今晚我也会和大家一样，在欢乐与痛苦中煎熬，在困乏与失眠之间徘徊。灯市如昼，只是城市里一切噪音都已掩埋；夜晚，又像去年的今宵，沉寂，幽如山间清谷。然而这沉寂的背后却透着让人悚然的阴险与狰狞，好像在这一个不凡之夜要把大地都吞食了似的，越是安静，越是让人不安。我常常为同学们担心，今天这一夜，大家能睡的好吗？

三年前，同样的，带着憧憬和期待，我和其他50几个还略带稚气的面孔一起走到了杭高的课堂里。虽然来自不同的地域，操着不尽相同的吴侬软语，但是我们都是为了一个目标——三年后“神圣”的高考。于是，在繁忙的学习中便有了笑声，有了期待，一切都有规律的发展着。那时候眼中的高考还丝毫没有恐惧啊，只有它那遥不可及的身影会偶尔在脑中晃悠一下。我们尽情享受着杭高自由的空气，体会着作为高中生应该享有的快乐与童真。是啊，那时候，我们的快乐才是完整的，没有参插一点顾虑与忧愁。而今，我的这些快乐已经凋零了，也许只有考后从生死的边缘挣扎着走过来的同学们才能拥有它吧。这不是一种悲观，而是一种叹息。

杭高啊，兄弟们啊，在我不在的六个月里，不知你们有没有什么大的改变?很久没有聚着一起走过四国了，很久没有起早顶着瞌睡去操场跑步了，很久没有在晴朗的星期天下午逛着商场吃着点心去看电影了。寝室，教室，食堂是否依旧？寝室里还是臭气熏天乱七八糟吗？教室还是外面的声音比里面的大吗？食堂的饭菜还是那么不堪入肚吗？这些我都不知道了，大概也不会知道了。多少次经过杭高门口，想进来看看，总是没有勇气，“也许现在为同学们加油的最好办法就是不打扰他们把”我就这样安慰着自己。

在高考淫威的掩盖下，考场会是什么样子？凶神恶煞的考官？心急如焚的父母？搔首彳亍的同学？我不能亲自去体验，却能够想象，根据千万人口中描述的众多电视台播放的内容里，我的心中早已装着那一场缺席了的高考，和着那一双双熟悉的面孔走入地狱，同时奔向春天。

两天，还有两天时间，这是神圣的两天，也是烈狱般难熬的两天。人生有了这两天才会更坚强更完整。经过这一次洗礼以后你们就像凤凰涅磐一般重获新生了，就能敞着胸怀迎接大学生活了，应该庆幸啊，应该狂欢阿！

同志们，祝你们好运，这是我最后一次说这句话了。

2006．6．7.凌晨